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依然伸手将我身上胭脂色斗篷的开口处拢紧,“回屋里去。”
我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对,转身便走。
等回屋里躺在榻上,犹自迷怔:适才为何不是晟曜呢?他此时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
哦,对了,他后日就要娶武尚华了。这是早就昭告天下了的。武尚华是出身将门的飒爽红妆,那样尊贵耀眼!于他而言,尤其于此时战局而言,至关重要呢!他此时,是不是正为她,为他和她的婚礼,做着种种准备?
……
第二日醒来,头痛欲裂。
抬眼看去,那琵琶仍旧搁在桌上,断了的弦蜷曲着。
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如今,弦断无人听。
翠浓进来挽起帷帐,薄嗔道:“昭训非要喝那么些酒,这会儿难受了吧?”她熟练的为我换好衣裙,将我扶坐在妆奁前,要为我梳妆。
我抬手制止了她:“不必了。”
我曾经以为,即便晟曜的太子妃另有他人,我依然能在他身边朝夕相伴。可他如今厌了我,又将明媒正娶能给他更多助力的武尚华。从今而后,他身边尽是她的精彩。
与我何干?
对镜理妆,所为何来?
也许,我该庆幸,出不去的徽音殿,从今日起倒成了避难所。不用亲眼目睹他的大婚,不用对着武尚华行大礼,不用强颜欢笑说祝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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