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过来,瞧了一会儿,没头没脑的问道:“你这眼泪,为我流的?”
我偏着头想了会儿,蹙着眉断断续续的道:“今日有两首诗最触动心肠:十二楼中尽晓妆,望仙楼上望君王。锁衔金兽连环冷,水滴铜龙昼漏长。”
拿帕子擦了擦腮边泪珠儿,道:“另一首是:长乐宫连上苑春,玉楼金殿艳歌新。君门一入无由出,唯有宫莺得见人。”
他凝视着我,一言不发。
我靠在他胸口喃喃低语:“今日在允梦斋,东宫诸姬叫臣妾物伤其类了。这眼泪先是为她们流的,后来是为自己。可归根结底,还是为殿下流的。”
他攥着我手腕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片刻的沉默后,清越的嗓音传来,晟曜抵在我耳边道:“那怎样才能叫你欢喜而不流泪?”
我朝他怀里窝了窝,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总叫我安心,细语慢诉道:“臣妾喜欢的,是大昭寺的白雪红梅,上元夜的漫天烟火,自在庄的朝夕相伴,蔓河畔春雨翠柳间的两两相依。”浓浓的倦意袭来,我边说着、声音边渐次低了下去:“还有,你我的《霓裳》。”
半晌后,似乎有低沉缱倦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这是你酒后吐真言吧!”然而我努力的抬了抬眼皮,到底没能睁开,反睡得更沉了。
一宵无梦。
次日晨间醒来,宿醉的头痛并未全然散去。我在榻上坐起身,不由拿手按着额角揉了会儿。
听见动静的翠浓进屋来撩开帷帐,笑道:“良媛醒了?昨日可是醉得厉害了,当着殿下又哭又笑的。后来连醒酒汤也没来得及饮下,就这么睡着了。”
我
第二百二十八章 醉诉衷肠(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