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丞相之位,然宇文家势大,二十年来林卿夙兴夜寐,于朝于国付诸心血,然朕之诺言,未尝有一日兑现,可悲,可叹!”
“舅舅何不另寻一方于朝中制衡宇文氏?”周坚素日里见到的舅舅都是活得极为舒心从不曾委屈自己的,如今见他竟然在自己面前流泪,一时心中酸涩,早将母亲所言置之脑后,只一心想着要好生对待他,为他排忧解难。
“世家九姓说是一等人家,如今手握重权的不过宇文氏与姬家,陈家、诸葛家、谢家这些年来不过偏安一隅,萧家、梁家、薛家又隔着长安颇远,姜家到底商贾出身本身并无甚么实权,只姬家主母梁氏与你舅母关系密切,又有如今姬灿新逝,姬凛守孝三年,如何能与宇文家抗衡?”圣人一提起来便觉得满腹忧愁,只恨自己并无通天之能。
“舅舅可还记得数月之前姬元昭于泰安城遇难,为一乡野之人说救?”周坚从章文手中取过素绢祥云暗纹制成的帕子递给圣人,替他揩拭眼泪,一面开解道。
“自是记得,叫平陵什么的,这姓氏倒也少见。”圣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性子本就带着几分少见的天真,如今在小辈面前落泪倒也不觉得尴尬,只觉得自己因此失了仪容不够风雅。
“此人单名御,字轻舟,原为蜀中人氏,父母双亡,亲族皆零落。”周坚见圣人起了兴致忙道,“舅舅也知道陈家阿讯,他如此多年来于文武一道并无陈善之处,然他如今跟随平陵先生习武读书不过数月,一身武艺便可与我不相上下;再有前些日子长安城里出了一小郎君,如今不过十一岁,便有两篇辞赋名扬天下,一为《明月楼赋》,二为《记长安公主宴序》,。”
第49章 储位之争(下)(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