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时二人商议完毕,姬凛便跪坐在案上提笔书写奏折,因着外头大雪,室内昏暗,平陵御便取了火折子燃了白蜡放到近前,自己又折身看姬滄熟睡,不时取了棉布替小孩儿揩拭汗水。````
圣人于文辞造诣颇高,上行下效,朝中诸臣工亦将奏折写的花团锦簇,其中御史林清一手奏折写的若骈文,辞藻华丽,调声和谐,却又言之有物,实乃个中翘楚。
而姬凛在军中多年,行文简洁、平易畅达,且事涉危急,他心中愤慨,下笔更是恣意汪洋:“臣凛言:九月二十一日,慈父溘然长往,伏蒙圣慈,特追其文襄公,臣姬家以布衣受恩,誓捐躯报国,今既戍边,得死为幸……”
待他写完,平陵御取过来一看,不由抚掌叹息:“元昭此文千古独绝,纵然圣人性软多怜悯,然为帝王者不容卧榻之策有人酣眠,如今少不得改动些许——元昭一腔热血报国,多了几分义愤恐圣人激怒。”
一时果然提笔改动,其中既写姬家忠良,又论姬家现实惨重,凄凄惨惨戚戚,至于姬凛微微含着怨愤的句子也变成了委屈伤心,恨不得以死以证清白,只求圣人怜悯,至于文末才提到祖母白发送子,汤药不离;母亲孤雁失侣,又身怀六甲,请允许祖母交由二叔奉养,母亲于城外温泉庄子养胎。
姬凛见了喉头动了动,即使到了如此地步,他仍旧是边关傲骨铮铮得将军,这等露出自己苦涩的一面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细写的,因此心头对平陵御更是感念,索性又重新誊抄一份,便要将自己先前所写的在烛台上烧毁。
“如此文章,若是当真烧毁了,委实可惜,元昭不若借我默诵几遍。”平陵御骨子里仍
第55章 第三十八掌 谋逆之罪(五)(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