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乡的愁绪,但这些太过于柔软的情绪很快被他压了下去,附于金乌身翼的火光一盛即收,帝俊敛了敛毛羽,并不急着化出人形,定下神来侧目看去。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少年人,着素袍,半蹲,有一只手撑在地上,四周的细草也像是生机勃勃了几分,而空出的另一只手刚才似乎正在抚弄自己的毛羽。这会儿乍然见帝俊醒来,他也并不慌,只将手略收了收,弯着眉眼示意自己并无恶意,看起来似乎只要帝俊流露出一些准允之意他就会接着给顺毛的样子。这少年的一头乌发半绾作佛髻,因着眉心的朱红,那十分羞涩好看的笑容里,又带了点端严之致。
——到这里,却觉得有些眼熟了。
并不待帝俊细想,而事实上金乌原形时候的脑容量确实并不够支撑他东想西想地,来琢磨太多东西,那少年人就对它道:“看你根脚不错,应该听得懂我的话罢——动下左边的翅膀看看,看你刚才撞折了,我便试着治了下。我第一次帮人接这个,要是弄得不好,便再改。”
……改什么,再折一次让你重新接吗?
帝俊无言地扑腾了一下翅膀,好歹把自己从三脚朝天的姿势翻了过来,还真不信眼前这少年人会不晓得自己是个早已经化形入道的。
这少年伸手挠了挠金乌颈上的翎羽,似乎很是满意,他笑吟吟道:“我叫准提。”
“……”
不就是装傻嘛,我也会。
帝俊:“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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