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的死来得毫无预兆,仿佛是晴天霹雳。
谷慈一言不发地看着方竹卿将白布盖在姑姑的身上,只觉得喘不过来气。
早该发现的。
她早就注意到姑姑有什么事瞒着她,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要命的事。方竹卿在她旁边低声啜泣,而她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当年父亲也是这样,突然就没了,甚至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她。
屋外仍在下着小雨,空气濡濡湿湿的,不见一丝阳光。沈清和注视着那沉默的二人,想要解释一下生老病死,但看着谷慈那张呆滞的脸,还是闭上了嘴。
方竹卿抹了一把眼泪,断断续续道:“早晨我……我想叫娘起来吃饭,结果发现……怎么都叫不醒……”
谷慈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抬起手,放在他的肩上。
他们赶到的时候,姑姑早就没了呼吸,露出的手臂和脖子上全是红色的斑块,看起来尤为血腥可怖。
难怪她总是要穿许多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谷慈先前还当真以为她是关节怕冷。
“我们找个日子,把姑姑下葬吧。”
方竹卿点点头,便在这时听到外面有人开门,老远便闻见浓烈的酒气,紧接着是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冬娘,之前酿的酒还……”
三人皆循声望去,看见姑父提着酒壶大大咧咧地进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
方竹卿小声地唤了声“爹”,但方琰像没听见似的,望了望床上盖在妻子身上的白布,突然明白了什么,还打了个酒嗝:“噢,已经死了啊。”
谷慈猛地抬起头,杏眸直直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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