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宦缙绅之家,拿着政府津贴的官费生。每人自报家门,秦北洋说:“我爹是个德语翻译,在天津的德意志银行工作,早已去世多年。”他也没说谎,还说了一串德语单词以证明。
京都第三高等学校,秦北洋要学习日语、物理、化学,还有德语和英语两门外语。
虽说自古以,中国文化深深烙印了日本,但明治维新以降,日本改良过的西洋文明又烙印了中国。北大的教授们,挂在口头的许多新词:革命、艺术、文化、文明、文学、封建、阶级、国家、民主、自由、经济、社会全是由日本人将相关的西洋词汇翻译成汉字,再被中国留学生掌握反哺。中国人不是没译过,严复先生就认为自己的译法比日本人更准确。可惜,最终留在现代汉语的社会人文术语,竟有七成是“日语外语”。
深秋,岚山的枫叶红了,如大片火焰燃烧在京都西边,秦北洋竟有到北京西郊骆驼村远眺香山的错觉。他在古老街巷溜达,去清水寺与二条城访古,在金寺的池边坐上半天,仰望金色的究竟顶而发呆,听僧人幽幽地吹奏已在中国绝迹的唐朝尺八
这一日,京都大学物理系的山本教授第三高等学校讲课。这位机械专业的大学者在欧美也有声望,习惯穿和服,自称战国武田家名将山本勘助后代。
这堂课对高校学生说太深奥了,教授在黑板写下一行字,秦北洋在心中译成汉语
灵魂机械体
不像在京都大学那么拘束,山本教授说出惊世骇俗的言论,竟跟霍尔施泰因博士在南苑兵工厂意图改造四翼天使镇墓兽时的说法几乎一致“所谓‘灵魂机械体’,就是把现代机械动力与属于灵的力量结合起
第五十八章 京都之秋(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