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意大利人卡普罗尼,看得目瞪口呆,甚至脊骨冰凉。
最后,秦北洋用上等白布包裹九色,轻轻放入薄木板的棺材。他亲吻九色死去的嘴唇,就像丈夫送别亡妻,未亡人送别亡夫。他再用钉子合上棺材板,盖棺定论。
秦北洋拒绝别人的帮助,挺着虚弱的身体,将九色的棺材埋入墓穴,三尺黄土之下。
安娜面对墓碑画了个十字:“亲爱的九色,尘归尘,土归土,愿你在天堂安息。”
她给九色献上一束野雏菊,早上从森林里采的。安娜亲吻左手中指上的玉指环,虽是秦北洋的定情之物,却自九色身上,她发誓会一辈子戴下去。
九色已入土为安,秦北洋枯坐在墓碑前,心头阵阵绞痛,肺叶灼热燃烧。往事历历在目,十九年前的庚子年,自己出生在白鹿原唐朝大墓,到两年前的上海滩重逢,又乘坐赛先生号飞艇降临达摩山,再去北京闯荡历险,东渡日本学习与流浪,又逃上法国轮船横跨太平洋,渡过大西洋直到巴黎,竟葬身于这异国他乡。他们共同经历了多少磨难?九色无数次拯救了他,得以活到今日。除了养父母和生父老秦,他和九色在一起的日子,远远超过与跟任何一个人相处的时光。
“北洋,九色已经结束了,你看你的样子!”安娜摸着他滚烫的额头,“我送你去医院,现在就去。”
秦北洋粗暴地推开她,痴痴地说:“按照中国的老规矩,办丧事必须做七,还要请和尚道士超度亡魂,让它早点渡过忘川水和奈何桥,前往六道轮回转世投胎。对了,它的下辈子别做人,尤其不要做苦难的中国人!最好回到荒野,做一头自由自在的小鹿。等满了七七四
第二十四章 还魂夜(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