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割断时的劈劈啪啪声,就像砍断脑袋的咔嚓声。他跟着麦客们一边割麦,一边捆扎,田间到处是一簇簇麦子。眼前是金灿灿随风起伏的麦浪,身后却是波涛退尽后齐整整的麦茬。再强壮的身子骨,往往半天就直不起腰。有些人没能控制好动作,竟被自己的镰刀划伤甚至丧命。
每天超大负荷劳动,让秦北洋的胃口大涨,一顿能吃好几碗面条。天黑后,麦客们露宿田野,纳凉闲扯淡,说荤腥笑话,聊谁家的新媳妇与小寡妇,数着几枚铜板,盘算下一站收麦子的州县。
1921年的端午节,白鹿原上的麦子都收齐了。秦北洋最后一个从田里起,光着膀子,扛着镰刀,两块强壮的胸肌中间,挂着一枚和田暖血玉坠子。满身汗水在太阳下闪闪反光,犹如擦了一身橄榄油。
忽然,前方田垄上出现一匹体型雄健的白马。有个蒙着黑面纱的女孩,全身黑衣,头戴斗笠,英姿飒飒地骑在马鞍上。
即便没看到她的脸,单就这个身形与强大气场,秦北洋已猜出了结果:“阿幽妹妹!”
女孩下了马,卸下面纱,露出十八岁的容颜。她的脸颊又圆润了些,胸脯也鼓了起,像被烈日涂抹一层油脂。
小镇墓兽九色守在主人身边,虽是獒犬的模样,有一身厚厚的鬃毛,却是无惧酷暑,不会像狗那样吐出舌头散热。
秦北洋下意识地向四周张望,阿幽淡然道:“不用看啦!哥哥,我没有带任何人,此番只身前找你。”
“你怎知我隐居在白鹿原?”
“我猜,你若到关中,最想去的地方,必是白鹿原唐朝大墓你自己的出生地。”
她牵着白
第三章 白鹿原麦客(二)(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