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中国有什么?政治、学问、经济、艺术,不是全在堕落吗?说到艺术。嘉庆与道光朝以,有一部可以引以自豪的作品吗?”
秦北洋心中暗暗罗列,只想到海上花列传、孽海花、官场现形记、老残游记
光撒娇地说:“芥川先生,不要这么说嘛!”
“对不起,原本我是多么热爱中国!”芥川生意气,直抒胸襟,倒是有些像秦北洋,“但如今,我已不爱中国了!即使想爱也爱不成了。当目睹全中国的腐败堕落,仍能爱中国的人,恐怕要么是颓唐至极沉迷于犬马声色之徒,要么是憧憬中国趣味的浅薄之人。唉,即便是中国人自己,只要还没有心灵昏聩,想必比起我一介游客,怕是更要嫌恶的吧。”
“芥”
秦北洋感觉无从反驳,作为一个中国人,亦是爱之深!恨之切!甚至嫌恶至极。
“几个月前,我在北京拜访过辜鸿铭先生,他是中国最著名的学问家。他看到我穿了一身中山装,竟说‘不穿西服令人钦佩。可惜还缺条辫子!’他为我谈论段祺瑞、吴佩孚,又追忆往事说曾经与托尔斯泰通信。辜先生说的意气风发,目光如炬,脸庞竟然像一只蝙蝠!”
“生动!不愧为大小说家。”
秦北洋想起三年半前,北京房山石经山金仙洞,那位拖着长辫子侃侃而谈的满清遗老。
“秦先生,难道您也见过辜先生?”
“不不不,只是早有耳闻。”
“我对辜先生说,为何感慨于时事而不参与时事?老先生便似有所恨地在粗纸上大曰:‘老、老、老、老、老’”
芥川颇为形象地以手指蘸茶
第二十六章 上海古墓(一)(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