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并未拜倒在主人脚下,反而发出威胁的目光和吼声,像个鸦片发作的瘾君子。物极必反,灵石是极其强大的动力,这股力量如果无法驾驭,也能毁灭镇墓兽。
秦北洋心脏颤抖着退出古墓,纵身一跃,没入厚厚积雪,头顶飞过一道琉璃火球九色竟对主人反噬了。
难得九色不认得自己了?秦北洋在雪地中重新站稳,抽出三尺唐刀。幼麒麟镇墓兽爬出坟墓。
它已经不是九色了?
秦北洋仿佛一尊金刚立在苍茫大地,挺胸呵斥:“九色!你是看着我出生的,也注定要看着我死去,你杀了我吧!”
九色看着他。
它不动了,宽阔的肩膀与四肢安静下,像佛本身故事里那头饥饿的老虎,忽然遇见舍身饲虎的王子。
琉璃色双眼在颤抖,渐渐由浑浊变清澈。它想起了,三十一年前的白鹿原地宫,十四年前的上海虹口海上达摩山的私人博物馆,巴黎毒物森林的墓碑和葬礼,北极冰海孤岛深处的火山口坠落,共同攀登永无止境的世界树,渡过地心海,走过西伯利亚与丝绸之路
天亮了。
幼麒麟镇墓兽在旭日下,收起雪白鹿角,青铜鳞甲缝隙间重新长出被毛,恢复成獒犬模样,体型却比昨日大了不少。邪魔被驱散,九色茫然不知所措,犹如喝酒宿醉断片后的男人。
九色把脑袋凑在秦北洋怀里,巨大力道撞得他人仰马翻。它发出嘤嘤的声音,像一个壮汉发出小孩子的撒娇声。秦北洋看着东方日出,双眼被阳光刺得睁不开,几乎要雪盲的感觉。
秦北洋的九色了。
1932年的
第二十三章 他回来了(二)(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