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钜子作为教主,以规条厉行约束。这和民间帮派内部讲义气、又帮有帮规之类别无二致。稍成气候的不过是白莲教、盐漕帮之流,理想一些的像水泊梁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实在造就不出多少文明气象,而梁山遂不得不在宋江的带领下招安归顺,报效朝廷。实质则是宋江标举忠义走上了儒家的道路。世人愤懑于五浊恶世贪欲横流,对贪官污吏多致不满,因而对宋江之流的结局扼腕叹息,但是啸聚山林实在不能称之为一种出路。
诚之先生有言,世上只有良心发现的个人,而没有良心发现的阶级。而宗教家常欲造就一种觉悟的团体,其结果势不得不事倍功半。即如墨翟的感召能力,能使数百墨者赴汤蹈火、战不旋踵。但使一集团扩充至千万,能否个个保有高尚之人格就大可置疑了,况且一集团一旦气候大成,求功名利禄私心充斥的必然如蚁附膻,而无从甄别善伪。即如齐国田横自刎之日,五百壮士同心赴死,然而却不能兴复齐国抚慰百姓,义气固然值得称道智能恐怕有所不足吧。
墨子提倡兼爱,尤为人所称道。人人相亲之义这在耶教、佛教甚属寻常,近世洪杨且加以援引倡言天国,事实却又如何呢儒家并非不讲兼爱,只是承认爱有差等,从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人之幼。墨子兼爱,要对待天下的父亲都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孟子讽刺他说,墨子兼爱,是无父也。仁者,人相偶尔。便是说仁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儒家标举五伦,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都是两两对举的,通俗的说,人与人的感情是相互的,路人的父亲与吾人有何恩何德,吾人讲尊老爱幼无非是将亲人之爱扩充起来,这无差别的兼爱实在是感情
第257章 六道(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