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三个人肯定睡不开,好在正值盛夏,孙传胜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床薄被子和一张草席,我们就在屋子里打了地铺,打算将就一晚上。
折腾了半宿,我一躺下,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可孙传胜似乎没有睡意,他找了一个靠墙的角落坐下,又从临门的小抽屉里拿了一瓶二锅头出来。
“喝吗?”孙传胜冲我晃了晃酒瓶。
我摆摆手:“不敢喝,我这人一沾酒就醉,而且酒品特别差。去年元宵节,鲁老板请我喝酒,结果我喝得烂醉,差点把他家店给砸了,打那以后,我就不敢碰这玩意儿了。”
孙传胜一口气灌下去小半瓶,辣得直往外哈气,等差不多缓过来了,又问我:“二哥死了以后,你和二嫂靠什么生活?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二嫂好像不能出门工作吧?”
我本来是打算直接睡觉的,可孙传胜似乎很想和我聊一聊。
既然他想聊,我也只能迁就着他,于是强打精神,点上一根烟,吞吐着云雾说:“二叔过世的头一年,我们就靠着他攒下的那点积蓄过活,第二年我婶子就改嫁了,对方的家庭条件很不错,我们倒也不愁吃喝。”
孙传胜看了看我手里的烟头:“你抽烟时间不短了吧?”
我笑了笑,说:“二叔过世以后才开始抽的,到现在也就三年烟龄。”
孙传胜又灌了一大口酒,才慢慢说道:“等进了老仉家,仉侗可能会强迫你戒烟。”
我翻过手背来,看看烟头上的火星,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可要命了,这玩意儿不好戒啊。你说的那个仉侗到底是什么人,他也是我的亲戚吗?”
第七章 想家(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