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打一下,客人们的心便往下沉一分,笙管萧瑟如秋风入怀,如似孤女的哀嚎,武士们的刀舞得算是及好,冷光漫射的刀面时而挥出一片白雪,时而刺出一条大蛇,时而数刀飞舞乱做一团,时而逼到客人的鼻尖引起一片惊呼。
在座的客人,无不一边小心翼翼地提防飞舞的刀片,一边偷眼去看李闵。
李闵一饮而尽,正要添酒,耳边却响起莲叶的声音,“少主,奴为您添酒。”
李闵心道:她怎么来了?
拿眼去看杜奕,只见杜奕正战战兢兢,如临大敌一般,反而没有莲叶这般自然,于是李闵声音略放高了些,道:“好,添酒,舞是好舞,只是酒不够烈。”
杜奕反应过来,装做饮酒以袖掩面,目视李闵。
李闵装做没看见。
莲叶欣喜坐在一旁给李闵添酒。
“李都督!若是您的酒不烈,老朽家中有些好酒,愿献上,只是这刀来刀往实在吓人,不如去了吧!”说话的人坐在右首,皓发长须,面容消瘦,穿身找青色布衣,二目似闭非闭,背后一个小童拿着他的枯木拐杖,打从进来,李闵就注意他了,没办法,在一群穿金带玉的人里,出现这么个朴素的老头,想不注意他都难,他这一说话,李闵便察觉似乎厅中的人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