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一站,梁一飞也得站起来了,李明浩、刘德才都跟着站了起来。
老头叫白柏言,这年头很少有这类文化内涵的名字,70多岁,厂子里的年纪最大的一批退休职工之一,以前是老技术部主任,宣传科科长。
老知识分子,49年解放,留洋回来的,最早好像在大学里教书,后来给扣了帽子,发配到滨海市汽水厂,成为第一代汽水厂的工人。
他平反比较早,不过之后也没回去,因为汽水厂离不开他。
过去几十年,汽水厂所有进口的设备、资料、技术,都是白柏言翻译、研究,早期所有的对外洽谈,都是白柏言出面。
可以讲,没有白柏言,汽水厂当年就根本开动不起来,这么多年,机器也压根没人会用。
退休之后,和厂子里所有退休职工一样,拿着一个月两百多的退休工资,住在平房里。
“厂长,您抽烟。”白柏言颤颤巍巍的从蓝色中山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有拆开的四块钱红梅,用有些发黄开裂的指甲,微微颤抖着,拨开了上面的塑料封皮,然后再用指甲,夹了两次,才夹出一支烟,还是用微微颤抖的手,递给梁一飞。
梁一飞沉着脸接过了烟。
“厂长,他们年轻,讲话不知道轻重,您别往心里去。”白柏言说。
“白老,您坐,坐着说。”梁一飞示意何新福给拿张凳子来。
白柏言摆摆手示意不用,叹了口气,用满是皱皮的老手,握住了梁一飞的手
第204章 不愉快的所见略同(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