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了数百年的冬天。
在这片土地上,文字和绘画都是奢侈的消遣——书本更是不可想象。
一代代人只能依靠昏聩老者和部落萨满的呓语反复不断的讲述,才能将故事传承下去。
而基根,即使愚钝固执,也远远不可能没心没肺。
我带上他,是不是做错了?那一刻我是出于同情,还是软弱?
似乎永远也不会有定论。
我其实可以扔下他——这个念头一起,就抑制不住地膨胀起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法师的目光穿过余烬上空颤动的热流,落在睡着的野蛮人身上。年轻人嘴唇在微微抽动,手指也在相应地轻晃。
“我好奇你会梦见什么,基根·诺和,”法师低声说,“淡去的回忆中,是什么样的鬼魂想要占有你呢?”
夜复一夜的梦境里,基根就在自己的过往中行走。遇见法师之前,他是个荒芜冰原上的流放者,强烈的求生意志是唯一能够温暖他的东西。
再往前呢?打手。不成器的萨满。与母亲不和的儿子。
他的身子骨勉强算是经历过十九个冬天的锤炼,以其他任何一个地方的标准来看都还是个后生——除了弗雷尔卓德。他凭着刀子和伎俩努力地活着,既赢得了一点名声,也背上了远多于他应得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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