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想要和他争上几句。可基根摇摇头,止住了她的话头。“我走之前会来探望你。到时候再说吧。明天我会下山去村子里弄点补给,出远门需要的。”
茨瓦娜又一次犹豫起来,他明白了。仿佛有先祖之灵在风中向他低语相告。
“老瑞格恩不允许吧。”他叹气道。语气既不是在问,更不是在猜。“我不能去村里。走之前想买些东西都不行。”
她往他怀里塞了个小口袋,所以他说对了。
他能想到里面有什么:干粮,还有一些微薄的供给品——这对年轻的夫妻实在也匀不出太多东西。
他心里猛然涌起一阵他很不习惯的感恩,让他全身颤栗并且差点儿——就差一点儿——接受了这份馈赠。
可他把口袋还给了她。
“我能应付。”他安慰她。“不用担心。我能应付。”
当天晚上,他一个人走进了瑞格恩村。
他的背包里装了足够一周的补给,手里提着一根象牙矛,发辫上扎着母亲留下的骨饰。他看起来和母亲一样是个云游的萨满,虽然他有着战士的块头,脚步又像猎人般轻捷。
离日出还有三个小时,此时正是最深沉的静夜。基根格外小心地蹑足经过一间间小屋。在他不长的苦难人生里,这些小屋曾经把他和他母亲拒之门外。
他没有什么恨意,至少现在没有——从前的愤恨已经化作余烬,只微微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