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一甩袖袍,郁闷着出了殿门。
“阿弥陀佛,主持慢走。”
悟门立于门口合十。
风惊起僧袍,身子在夜风中恒立良久,直到他们几个消失在暮色深处。
返身殿,悟门继续埋头整理经本。
他默默下楼,走到她身侧。
“嗨”
悟门埋头不理。
“生气啦?”驰驰蹲下身子看她。
哪里是生气,只看见细长的睫毛下一滴滴泪珠成串般扑簌到宣纸上,如水墨般化开
他呆愣住了,良久突然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瞧我干的这个蠢事,混蛋我。”
作势又要打自己
手腕被一只纤细白净的小手捉住。
刘驰驰低头,只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素颜。
“我”
未等他说话,悟门的身子早已扑在他怀里呜咽得不行。
春风带寒,铜佛殿烛火彻夜。
他安静地坐于蒲团上,对面素净的脸上,泪痕未干。
两人面面相对无人作声。
悟门的明眸仿佛攒动于内心的潭水,清澈地可以照见各人的影子。
“能为我解释一件事吗?”刘驰驰问她。
“嗯”
“你为什么一开始就知道住持他有私心,你一开始为什么不防备我,你怎么知道我要进藏经会被拒绝,你怎么知道藏经的水是我弄的,你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帮我?”
他一口气问完,喘了口气,这才知道自己心里这段时间憋了多少疑问。
第十七章 她为,观心者!(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