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梦,也是一个令我心痛不已的梦,我爱着的人正在拿一把刀割我身上的肉,没有一点伤感,像是在扒一只兔子身上的皮,那么认真,那么一丝不苟。
远处那个朦胧的背影一直背对着我们,脊背泥塑木雕一样笔直的挺立在那里,对我的嚎叫和刀锋切割皮肉的嗤啦声无动于衷,我恍惚中看到那个人转过了身子,那张脸孔属于陆华,但等我凝神再去看时,还是那个挺直的脊背,上面只有一丛黑乌乌的头发。
我身上的肉已经散落了一地,像是专门洒在地上为秃鹰准备的大餐。
最后我终于绝望了,像弗兰克一样沉静了下来,只是用直勾勾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枫那张令我多少次魂牵梦绕的清秀脸蛋。即便她在毫不怜惜的割我的肉,我依然觉得这张算不上美艳的脸孔是那样的令我怦然心动,让我禁不住心生怜爱,禁不住要将她揽进怀里,用自己不算强壮的身体为她遮风挡雨。
大约过去几个小时,也可能只有几分钟,更有可能有好几个世纪,我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几乎都被白枫手里那把锋利的匕首削成了碎片,她终于停止了机械般的动作,用染满鲜血的纤细手指撩了撩自己的秀发,皱着眉头将刀刃刺入了我的心脏,然后将手伸进去,用两只手掌小心的将我的心脏捧了出来,我那颗还在不停搏动的心脏就被她轻易的带走了。
她毫不留恋的留给我一个美丽的背影,从我的视线里渐行渐远,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