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草原上的天气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那么千里沼泽中的天气,则就是最调皮的小孩子的脸,连说都不说就变了。
兰子君很无奈地抬头看了看,原本就不茂密的树荫,现在就和不存在一样,豆大的雨点毫无阻碍地泼落下来,在他头上、身上跳跃肆虐。
这里是沼泽中的一处草丘,草丘上长着一棵无名树。
他坐在树下。
不能避雨,不能前行。
且不说眼前黑漆一片,完全找不准方向,就算能辩明方向,他也不得不继续在树下等待天明。
好不容易从沼泽中探明的路径,经过这番大雨冲涮后,肯定会随着那些记号一道消失,必须得重新探路,重新结草为号。
一个人探路,自然比四个人探路更累,更为危险,但想到沼泽深处的镇震、镇巽两营将士,他暗道再如何累、再如何危险,也一定要将路径探明白。
至少不能让小王爷失望不是?
无数的雨点打落在草丛里,打落在水面上,发出仿佛千军万马鏖战的声响,而同时却又像什么声音也没有,天地间一片寂静。
一道长长的闪电突然划过。
兰子君眼睛瞪得如铜铃,怔怔地看着前方。
在闪电带来的惨白光亮中,密密麻麻的雨滴像真的豆子一样从天而降,雨滴之间同时飞溅着无数更细微的水滴,蒙蒙一片,看着像雾一样。
雾如烟,迷蒙而不可透视。
但他却仿佛看见,这片迷雾如被水浸湿的薄纱,隐隐约约透出一幅应该深藏在里面的画面。
似乎是一个无形的球体?
第二百五十一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新(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