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医师,根本就没资格开出任何药剂,即便她能开。或许她根本不在乎我会讲些什么,只在乎我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情。
&;&;我把表格交还给她。她数了一下分值,在轻度抑郁的选项上打了勾,然后给我开了两盒百忧解。听起来像是安眠药,或者毒药。除了睡眠或死亡,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解决掉忧愁。我把药带回寝室,小心地藏到柜子里。
&;&;“你去哪儿了?”陈平安问我,漫不经心地问我。
&;&;我想说远处有召唤我的东西。可我不能说谎。
&;&;“校医院……不太舒服。”石头落下了,一切理所应当。
&;&;那天晚上陈平安始终在宿舍里,能听到我对母亲做出的所有坦白。每天吃完晚饭的时候,倘若我在宿舍,就要和母亲视频聊天,汇报一天的生活,并且接受她的关心。她说如果我很忙的话就没必要这么做,可是在我不去找她的时候,她总会主动来找我。
&;&;母亲是师范大学的函授学生,来北京读过一年书,学体育教育,课目里应该有教育心理。她总觉得自己既明白人体又明白人心。
&;&;“你就是缺乏锻炼,要多出去跑步。”她很笃定地嘱咐我。
&;&;“不行。”
&;&;“去食堂按时吃饭,不准叫外卖了。”
&;&;“不行。”
&;&;她一项一项提议,我一项一项否决。
&;&;“那就早点儿回家吧。”她说。她即将被激怒了。
&;&;我关掉视频窗口。
&;&;宿舍里安静下来,才
822.看小说(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