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蹲下来。
我真可笑,她忍不住一边笑一边想。那是我的相公吗?是跟我许下白头盟约的人吗?我辛辛苦苦九死一生寻他的时候,找不到他满心绝望以为他死了,想跟着去阴间陪他的时候,被锋利的刀刃穿进身体的时候,日日在妓院里遭受羞辱只为挣扎求生的时候,他在哪儿呢?是不是就像现在这样,在哪家妓院里,跟姑娘喝酒调笑?完全忘记了,也许从来就不在乎,自己还有个久未联系的,被抛在一个村子里的妻子?
沈翊,你好狠的心肠。
而那个望过来的男人,她的相公,显然一时之间怔住了,他快步走过来,拽住她的手腕,厉声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好笑,这个问题,原本是该她问他的。
“你走了,村子里遭了贼,大家都死了,我逃了出来,没地方可去。”芸娘用力把手腕抽回来,红了很大一片,三两句说了自己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