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程凉暮往门外冲。
程凉暮看见她泛红的眼角，手腕一扣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唇线抿直，沉默一阵他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了几分，“对不起。”
他声音一出来，慕眠的眼泪顿时就跟关不了闸的水龙头似的，哗啦啦地就掉了下来。
她咬下嘴唇，抬起脚狠狠地踩了程凉暮一脚，“你放开我啊。”
她这一脚力道不轻，程凉暮被她踩得甚至轻微地拧起眉，按住她的肩膀，程凉暮低眸看着她，收了脸上的阴郁和戾气，低声说，“你别哭了啊。”
男人微凉的指尖抬起，擦了擦她脸上湿润的液体，摸着她的脑袋，“别闹了，我带你回国吧。”
他越说话，慕眠的眼泪就越是流的凶，喉咙里甚至还发出轻微的哽咽声，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哭，但是就是有点忍不住，她还在想，这眼泪真是不争气，拍哭戏需要它的时候眼泪出不来，不想让它出来的时候它偏偏是流的凶。
程凉暮叹了口气，知道她不想让他看见她在哭，于是抬起手把她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口，慕眠小小的鼻尖压在他的衬衫衣料上，眼睛红红的。
她闻着程凉暮身上的薄荷味，觉得自己心里突然一阵绞痛，这个男人深情的时候是真的深情。
但深情是真的，复杂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