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鸿春伸出手,停在离他背上的纱衣只有一指的地方,她的碎发吹至脸前,灰脏的衣衫随风轻轻的晃……她还是收回了手,低低头,又抬起来,转过身,不愿看他的忧愁,也不要自己的忧愁溢出来。她恨自己,始终抬不起头与他眼对眼肩并肩的,始终放不下种种,放不下左将军,放不下寒铁剑,终归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最放不下的是夏浦玉,是她自己。她到底还是以为她无法与他一条战线,一直以为玲门牵制着她,实却不然。是她以为自己是玲门的一份子,以为自己在玲门里。她和风雨阁那个可怜的林念一样,找不到自己,找不到自己属于哪里,找不到自己可以不走向高荀或林琰的理由,只是这个理由太容易了,只因她是宋鸿春不是别的,林念也不是别的。是他们愚昧,是他们积郁。可又有多少人能明白他们愚昧,明白他们不是奴。其实这个理由也很难,有几个能明白,有几个有得闲去明白,所有人都是当局者,明白了也不会清,这不是罪,却是殇。
最终还是被江湖扯着,而不是自己划自己的船,自己争渡。就如同她的梦,浦玉被高荀用寒铁剑所杀,她站在百里断崖前,看着自己推下崖的江岸冬,终究还是和浦玉相离了。她是该拔下寒铁剑,还是就此死去,她没做出选择,只是双腿一软,跪在了高荀面前,可膝下像是无底洞,她一下坠入深渊,而后被突然腾空惊吓醒来,就看到夏浦玉倒在旁边。
宋鸿春终究还是先转过去了。她叫夏浦玉:“走吧。”
夏浦玉点点头,往前面走去。
穿过林子,果然到了彼阎洞。
彼阎洞三个字写在匾上挂在檐下。虽是一群偷鸡摸狗的人,却
(四十九)傀儡惊梦莽莽落云(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