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子又生病,看病将钱花没了,人也没留住。俺没法子,想着她大姑就在六合县,就一路讨饭过来,看能不能有条生路……”
“可是,这、这眼看就麦收了,怎么还往外跑?”小喜在庄子里呆过,知道季节。
妇人摇头,“地里收不上几颗粮,今年的赋税又加了一成,那粮食还不够交租的!”
小二倒了碗茶,递给小姑娘,小姑娘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妇人端着茶壶又倒了一碗水,笑着谢过小二,“您忙,俺们自己来。”
小喜拉了拉大春的袖子,大春这才想起,正事还没办,连忙问小二,“小二哥,你可看着一个算卦的道长?”
“那个老道啊?二位姑娘可是找他?”小二挠了挠头,往西边指了指,在最西边的一张半歪的桌子上,果然有个老道趴在桌上正睡觉。
他穿着皱巴巴的道袍,大声打着呼噜,伸出的一只方头青布鞋已然破了个洞,露出硕大的脚指。半旧的拂尘丢在桌上,挨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两人的心比这茶壶里的茶还要凉,这老道,可是够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