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到勾栏院去!”正房暖阁里,房延敬气的口不择言,“老太太理佛,竟然敢打着老太太的名义要荤腥之物,欺了佛祖,还坏了老太太的一片苦心!”
想到马嫂子脸上油腻腻的伤,房延敬就只觉得恶心。
他自小母亲大林氏就常常对他说,下人也是人,若不是大恶之事,便无需打骂折辱于人。林家对下人最严厉的惩罚,也不过就是罚些月银,或是送去外院做苦工。
因而,他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那折辱下人的乡绅财主,可没有想到,自己家里也会出这样的事儿,偏那欺负人的竟然是自己亲生母亲身边最得力的嬷嬷,他什么都不能说。在老太太那里,也只得说是打着主子的名义欺瞒佛祖。
他只觉得心里升起一股子火,无处发泄。
林婉娘帮着房延敬将官服从身上脱下,低眉顺眼,声音软糯,“敬郎莫要气,是妾身没有管好家!”
房延敬心里叹气,只觉得那股火被这软言一浇竟是熄了,他缓了声调,柔声安慰妻子,“我知你有委屈,那边实在是不像话,你且忍一忍,今日我已得了信来,过不几日,三哥就到金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