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当年对母亲的怨恨。小时候,郑国军偶尔看到其他孩子有父母在身边,觉得自卑。回家问爷爷奶奶:“妈妈去哪儿了?”
一听这话,爷爷奶奶就泪水纵横,郑国军便不敢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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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军从前并不太顾念孩子,“从他生下来到现在七、八岁,三岁时,我见过一次,当时我回家乡去看他。以后我五年没回老家。”但现在,儿子是郑国军对高墙外世界最大的念想,“很想他,睡觉要想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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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郑国军接到了老家爷爷奶奶托人写的信,说家里没钱,拿不出让曾孙上小学的费用。爷爷奶奶都已年过七旬,没有收入,郑国军回信说,实在没钱,就不要让小孩上学了。
这是从事心理矫正的管教干警最担心的事情。留守儿童背景的犯人入狱之后,孩子不仅成为第二代留守儿童,而且抚养他们的老人日趋衰老,辈分间隔更大,经济情形更差。八岁的孩子很可能像郑国军当年一样在三年级辍学,继续重复父亲的轨迹。
这是一条隐秘的链条,在隔代之间传递,超出了监狱心理矫治体系的边界。监狱内的犯人年龄不少是70-80后,留守儿童的代际传递正在他们入狱前的儿女身上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