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愤怒。那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愤怒并不源于“个子将近一米八”的同事,而是自童年起深藏心中的恐惧在那一刻爆发,使他的人生急剧坠落。
……
在和母亲的关系中,牛志旋从小时候的淘气、犯错误后的挨打,变为反抗,到后来他开始推搡母亲。
“初三以后她打不动我了,只能一边骂一边流泪。”很多年中,对于母亲招惹是非的寡妇身份和生计应酬,牛志旋甚至有一种模糊的嫌恶和愤怒,同时又嫌恶自己。
……
母子之间的情感高墙,直到牛志旋进入现实的高墙之后才渐渐破解。服刑期间,监狱管教干部了解到他的心理问题,出路费安排他的母亲远道前来探视。
“第一天一小时,第二天两小时。头一天我说,她听,把从小到大,想说的基本上都说了,包括怨。第二天听她说,她跟我讲,妈这样肯定是没做好,但能力有限,做不好。妈妈的眼泪像瀑布。我当时撑着,回到监号也流泪了。这次见面后,心结就打开了。”
……
和解之后,母子之间每个月会通信,有机会就打电话。在信中,母亲问及牛志旋以后作何打算,他告诉母亲,出去后要脚踏实地生活。
……
和牛志旋长期受恐惧心理影响相比,杨道德成年后的人生轨迹,则近似一条逐渐下坠的抛物线。
芝江省台州人杨道德在10岁之前也由爷爷奶奶抚养。高一辍学后,杨道德在家呆了两年,2007年到鹏城,最初做模具学徒,学了几个月,没学会。改学电脑编程,编程课要读一年,他觉得很辛苦,又换成到理发店上班。
第四百六十二章 留守困局(3)(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