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将我们两个抱在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这是父亲得病以来她第一次哭,声音不大,却压抑低沉,她哭了整整两个时辰,突然抬起头来,“小非、小然,你们觉得,你爹这么活着还有意思吗?他以前这么爱干净的一个汉子,现在却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他不是我爹,娘,她不是我爹,我根本认不出他是爹。”
我还没开口,弟弟就哭着说出这句话。
我看到母亲一愣,一颗泪水挂在眼角,久久都没有落下。
那天晚上,我怎么都睡不着,天上的月亮很圆,将室内照得皎洁一片,什么东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迷迷糊糊之中,却听到背后有动静,我轻轻的将头扭过去,看到母亲不知何时已经起了身,她站在桌旁,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系着红线的剪刀。
我想不明白她大半夜的拿剪刀做什么,却又隐隐的察觉到她似乎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行动,因为她时不时朝床上望过来,不光看着父亲,也在看着我们兄弟俩。于是,我慢慢的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死死的盯住母亲。
我很怕,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席卷遍了全身,就像母亲手中闪着寒光的剪刀一样,冰凉刺骨。
我看着她慢慢的朝床边靠近,提着步子一点点的走到父亲的床头,她在哭,泪水被月光照得晶莹剔透。
终于,她闭上眼睛,将手里的剪刀高高举起,冲着床上那个还在昏迷的身影重重的挥过去。
我咬着被子,强忍着没发出声音,那时的我,虽然还弄不清楚死亡和解脱的关系,却也隐隐能感觉到母亲所
第十七章 病(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