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国便和程奇力告辞而去。只留下皇帝在清凉殿中慢慢回味刚刚的对话。
两位大宦官刚走出清凉殿不久,鱼辅国便对程奇力说道:“现在你看明白了吧。”
“唉,我原以为陛下和咱们是一条心的。”程奇力叹息一声,他对文氏那是恨之入骨,不管是现实的利益之争还是因为神皇帝的感情影响,这个丑陋的宦官都希望将文氏一族杀个干净。
“你我都不一条心,更何况是皇帝。”鱼辅国整了整自己的衣帽。
“鱼公公何出此言啊,咱老程维您马首是瞻。可我就不明白了,姓文的贱妇胆敢弑君,和陛下有杀父之仇,他怎么就能忍得住?”
“三年了,你还是没有变,”鱼辅国掸完了身上的土,又开始整理自己的梁冠。
“那个人儿虽小,可怎么说也是承天景命的皇帝,咱们口里的话入了人家的耳,信个七成就不错了。我是伺候过圣后的人,这位陛下虽小,长成以后怕是为雄猜之主。更何况皇帝本来就不是人,老程你问我他为啥能忍杀父之仇,我再问你,他两位哥哥又是谁杀的?还不就是你我,这个仇你盼不盼着他来报啊?”
“这又是哪里的话。”程奇力显然也想到了他与鱼辅国发兵杀晋王、楚王的事。李旭固然要谢他和鱼辅国清楚了挡在他和皇位中间的哥哥们,可是换个角度讲,他和鱼辅国,武功再高,权力再大,也不过是帝王家的家奴而已。家奴杀了主家的继承人,这实在是乱了纲常。
“老程,天底下的人都瞧不起咱们,咱们的苦又有谁知道?”鱼辅国抬眼望着天际:“本来就是注定了孤苦伶仃的苦人儿,给主子们捧出来与文武官们打擂台。
第十七节 风起(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