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左臂的支撑与右臂的发力,毒龙之木渐渐弯曲仿佛满月之形式。
将全部的心神凝聚于目标之上,不去计算对手的一切行动,一切变化,不去管风向如何刮,阳光如何,月光如何,手中弓的拉力几何,箭矢是否周正平直。
所有的训练,所有的苦工,所有的一切熔铸成一个念头。
发则必中。
这便是岳麓山的射艺精要,这就是南天儒宗柳子岳的“一以贯之”。
开弓不过在须臾之间,离弦只在转瞬。以此至诚至精之念,求取必中必得之果。
弓弦响动,一道血花在萧先生左肩绽放。
痛顺着神经一路蔓延到心底,血顺着箭杆润湿了衣衫。步步向前的萧戴胜终于停了下来。
我明明避开了,萧先生如是想到,他已经做到了一切。在箭脱弦而出的一刹那,萧先生就判断出了雕翎羽箭的速度,也计算出了这支长箭所瞄准的正是自己的左肩。在那一瞬间,他就向右挪动了一尺三寸两分,向前迈了一步。
箭是不会拐弯的,而且这支箭也没有拐弯。
但是左肩真的好痛。
一股不那么美好的记忆从萧戴胜的回忆中翻起,似乎在十几年前,他依稀记得是在太湖之滨,也有一个人几乎欺负人一样全没道理得射中了自己。那个人当时是用一张桑木破弓射出了一支竹枝。
吾道南来原是濂溪一脉。大江东去无非湘水余波。
啊,柳子岳,萧先生扶住自己的左肩,怅然的觉着自己今天有点不够走运。
他今天的确不够走运,走运的是李旭和陈朝恩。
第五十五节 火起(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