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好父亲面对自己这样的逆子,可谓毫无对策。
“这两千多人就想当皇帝,儿你不觉得太过儿戏了吗?”韩岗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知道以长子的智计,绝不会认为仅凭两千个死士就能改朝换代。
“父亲,天底下的有识之士谁不知道这大虞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去年一年,仅仅是江南的民变就是六十多起,死了七八个县令,大厦将倾。我们韩家就是给李家当裱糊匠,也裱糊不好他们这千疮百孔的破房子了。”
韩声音颤抖,他不是不明白,他实在是太明白这里面的堂奥了。
“我朝的土地,本来是授田法,将田土分别授予百姓,然后收租,百姓需要服役,若不服役则要再交税。”韩说道:“到了关东乱后,为了养育那些骄兵悍将,改租庸调为两税制,将田土分给百姓作为永业田。然而兵连祸结,朝廷用度又没有节制,百姓流亡,土地兼并已经到了让人不忍言的地步。”
“朝廷和藩镇还不断剥削,百姓们为了躲避税收将田土贱卖给豪强,投充给那些豪强作佣工,抛家舍业,日子苦不堪言。”
韩岗看着儿子,他身为宰相,对于这些情况可以说是心知肚明,可是明白是明白,改租庸调为两税制是朝廷不得已的作法,至于百姓流亡和土地兼并,那也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改租庸调为两税法那就是立即死亡,改了之后还能拖上几年。既然改了,那自然就会有各种问题,不过天下即将大乱与韩要当司马师没什么关系。大儿子说的这些理由,最后只会弄出来陈胜吴广,没有司马师什么事。
“所以换个皇帝就能让这破房子倒掉吗?
第四十六节 反心(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