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处理不当感染了,需要截肢,我刚把他的腿抱起来包扎,呯地一声,整个战地医院就不见了。就这样,一切都消失了。你说你一看到萌,就会做梦,是这样吗?”
我点了点头。
“看来就是这样了。”阿依达打开了车上的音乐,那是沙顶顶的歌,——她的歌听起来神秘得就像被掏空了一样,“那天早上和中午,酒精味儿一直都有,我一点也没有想它,因为晚餐的菜谱上就有葡萄酒和红酒——十箱葡萄酒,十箱红酒。那天在战地医院的每一个人都在闻酒精味儿。”
我没有接话,只静静地听她诉说。
“有一段时间,我好像昏过去了。”阿依达叙述事情思路清晰,语言简洁,用词精妙,看得出,她在念书的时候语文成绩肯定不错,“然后,我就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并且看见了冲天的火光和燃烧天空的烈焰。士兵们在奔跑,护士们在尖叫,警报声在仰天哭泣。然后,我看见一个营地彻底被炸上了天,其中有一个士兵的尸体落到了我的身边,他的序列号是007,职位是中尉,他落到我面前的时候,已经死了。然后,一切都消失了,眼前仍然是那个断了腿的士兵,他问:‘你没事吧小姐?’我说:‘唉,我丈夫刚才飞上天又落了下来,死了。’后来,我去把他的骨灰领回到了他的家乡,埋在了他亲手裁种的那棵白桦树下。”
“没想到,你心底还埋藏着这么伤心的往事。”
“但是有时梦见的那些事情并不是总会变成真的。记得十多年前,我喝醉了,我坐在马桶上,一阵酒意涌上心头,我就靠在马桶盖上睡着了。睡梦中,我看见我的丈夫从马桶的下水道里爬了出来,他
第二十二章 精神力(下)(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