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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许伯犹豫着来到旁边,看着这个脸上四五条交错刀疤、身材高大雄壮的青年。
许伯刻满皱榴的老脸上流露着悲悯与关怀:“又要变天了,大……唉!进去加件衣裳吧……”
许君命打了个冷颤,他想笑,笑中带着颤抖。
许伯欲言又止,终于叹了口气:
“你想浅了你师弟后头是个什么家当,哪是你无主孤伶一人可比。”
许君命愣愣的寻思着这几句话,心中渐显端倪,却越发自惭自恨。
深切的屈辱啮啃着他,无限的痛悔侵蚀着他,人心真的这样纸薄?
世态又何其炎凉?连授业的恩师,貌似清纯的小师妹,亦洗不脱那铜臭的污染啊!
一个灰布小包,里面两件换洗衣物,几两碎银,一把单刀。
这就是许君命离开时所有的家档。
扭头看了看曾经熟习的十八铜钉大门,许君命告诉自己:
“我会回来的!”
饭庄的生意不错,正是饭口的当儿,食客满了八成座,气氛热闹却嘈杂得紧。
许君命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独自愣愣的想着心事,四周喧闹对他一点也没有影响。
桌面上摆着一只灰布小包袱,包袱上放着一把单刀,他正在想下一程该去哪里,又待找桩什么活来干干。
离开师门虽只有三个月,他又感觉回到当年流浪的生活。这穿衣吃饭,都要钱呀。
自己这一路走走停停,一边打工一边赶路,这才到‘巴州’的边上,要到‘庆州’去,还要穿过‘吉州’,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
第二章人心纸薄(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