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郁,营帐外里除了巡逻的士卒,无人走动。
今夜连风都没有,近处的火盆木柴燃烧作响,远处有人打呼、马匹轻嘶、蛐蛐直叫,偶尔附近有人窸窸窣窣地说着话。营帐里,贾诩跪坐在床榻边,望着木地板失神,他此时挽了袖子,脖子上披着一条湿哒哒的毛巾,右手偶尔摆动几下,扇着蒲扇。
片刻后,车轱辘打转的声音远远传来。眼眸恢复神采,他望了望自己一身准备就寝的内衣长裤,又扫视一眼装饰上等的营帐,随后从一侧的酒缸里倒了些烈酒放在床前的案几上,也不喝,就摆着。
没多久,贾穆进来,没开口,眼神示意了一下,他领会过来,摆摆手,贾穆便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带着三人进来。
这三人二文一武的打扮,但都在下半张脸蒙着一块布,只露出眼睛,额头满是汗水,大热天的,这打扮看着就比较古怪,颇有自虐的感觉。
中间那人脚步虚浮,需要旁边的两人搀扶,想来就是此次面谈的主事人,也就是荀攸荀公达。
关乎此人,贾诩了解不多,但也了解一些其背后荀氏,此时回忆了一下荀家这一年半载对董卓敬而远之的态度,见对方进来后站得有气无力、还作势想要拱手,便摇了摇蒲扇,“不必多礼。今日贾某容你带病进营,是因你过来投诚,然则贾某没同意之前,你我还是敌人。既是敌人,便用不着这些礼节。我要你真正的诚意。”
贾诩目光带着审视,荀攸其实也在审视贾诩。这人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相一般,打扮随性这居家打扮,还不起身行礼,大概是参杂着
第四一四章 贾诩(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