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刀结果,人人都有这个权利,包括尉迟恭自己。
张达手里拿着马槊,一点点的探着前边的路。能见度实在太低了,就是他也只能慢慢摸索。队伍行进的极为缓慢,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两侧的山崖。现在如果被人发现,他们跑都跑不回去。
沉重的喘息声被雪花的“沙”“沙”声掩盖,再被席卷的北风一吹就不见了踪迹。后背渗出的汗水,很快结成了冰。铁甲跟内衬冻在了一起,内衬跟皮肤冻在一起非常难受。就好像浑身上下包了一层冰坨子,混身的热量似乎都要被这冰坨子吸走。
慢慢摸过了山门,当张达看到那块写着青石岭的巨石时,兴奋得差一点儿叫出声来。指着那块巨石张大了嘴巴,像聋哑人似的示意尉迟恭。脸上,居然有眼泪流出来。不过很快,眼泪冻住了。
尉迟恭笑着拍了拍张达的肩膀,一行人冒着风雪继续向上攀登。
狗剩子是去年入伍的新丁,如果是老卒没人会在这种天气里守在哨卡里。混蛋队正就喜欢指使这些新丁,苦活儿累活儿脏活儿都是他们来干。那些老兵一个个活的像个大爷,不就去年打过一次仗么?有什么了不起的,狗剩子很想盘踞在黄蛇岭的那些贼兵杀过来。这样,他也能成为老兵,对着新兵吆五喝六。
手塞进裤裆里,那是浑身上下唯一暖和一点儿的地方。狗娘养的天气里,待在有铁皮炉子的营房里才算是人。在这里喝风,连他娘的狗都不如。
风雪灌进了木头搭建的哨卡,大雪里面好像有声音。狗剩子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另外一只手抓住了脖子上的哨子。只要有敌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吹哨子,第二件事情就是逃跑。
第九十九章 青石岭(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