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人员的悉心照料,姑娘的身体渐渐康复,只是没人能确定她心头的创伤能否被抚平。到美国后的第八个月,她分娩了。看着她产下的可爱的混血女婴,接生的医护人员无不为这个孩子惋惜——她刚刚来到世上,就成了艾滋病毒的携带者,而且肝脏也患有遗传性的疾病。
对于暂行监护这个姑娘的救助人员来说,最初的设想实现了,接下来如何安置他们就成为了不可回避的议题。然而半年前,资助这家救助机构的企业受到了经济危机的重创,资产大幅缩水,能用于支持救助机构的财力也越来越微弱。民间组织难免会遇到这样的困境,没有钱,什么善事也做不成,况且这个机构需要救助的还不止这对非法移民母女。是遣返回国,还是想办法让她们定居美国?如果遣返母亲,孩子又该怎么办?这成了救助机构的难题之一。如果他们知道了母亲对女儿的态度,恐怕眉头会皱得更厉害。
未成年少女的心智本来就未完全成熟,遭受成年人都难以承受的痛苦打击更令其情感产生了扭曲,体验了初为人母的天然愉悦后不久,长期萦绕在她心头的愤怒与怨恨也悄然向襁褓中的女儿转移。她曾对护士说,这个孩子太容易让她联想起登上偷渡船前后的所有折磨与虐待,想起那一张张丑陋、可怖的脸,甚至能听到他们当时的喘息。而那群蹲了监狱的恶棍中,不知哪一个带着性病的就是孩子的父亲。这个家伙自己或许会在牢里度过余生,却把最可怕的灾祸留在了她以及他强行在她体内创造的生命今后的岁月中。在她眼里,女儿就是她苦难的结晶。
女婴降生后一个星期,非法移民母女经申请后被转到拉美移民聚居区的一家规模较小的社区医院继续接受
第一章 偷渡客(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