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组合”是一个年轻的中国女孩和一个成年的外国男人,有时也会捎带上一个外国小孩儿,一个带着中国孩子的外国女人实在稀罕。他趁着那白人妇女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仔细观察起她来。
这女人年近四十,一头褪去光泽的金色短发自然无法掩盖她松弛的面皮,她瘦削的脸庞上隐隐现出疲惫之色,而那双褐色的眼睛却小心留意着孩子的一举一动。她时不时调整抱孩子的姿势,像是让孩子更舒服地依偎在自己身上。当孩子欢快地向她大叫或拍手时,她会张开大嘴作个鬼脸逗得孩子呵呵笑。
但丁暗暗瞄了她们许久,直到越来越多上车的人将她们的身影遮住了。到城东一个大的换乘站,他透过车窗看到那女人抱着孩子下了车。待列车又向南驶过两站之后,他也钻出了车厢。
从喧闹而压抑的地下回到地面上,但丁来不及享受重见天日的畅快,便快步赶到最近的公交车站。他挤上的那趟公交车缓缓驶出了南四环,只要穿过前面的十字路口,他的目的地便在正南方不足一公里处。瞧着道路上的车和人愈来愈少,他却等着车在路口向东拐弯,又过了两站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刷卡下车。
“我们没有超能力,也没有高科技,只能用原始的技巧隐蔽自己。”这是他刚刚加入小组时愚公叮嘱他的。类似的话每个成员都曾从愚公嘴里听到过至少一次,而但丁对这一规定的执行最为坚决,毕竟当今世界的科技无孔不入,即使自己躲在被窝里掰脚趾头的场景也可能被地球外的卫星即时监视并传送到地球的另一端。
眼前的这片地方正按照规划处于整治和修建中,马路两旁各处繁忙的工地上传出机械的阵阵轰鸣,还
第二章 地铁众生(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