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篮球队的是吧?”“是,不过我没当过队长,他也没当过。”“那不要紧,关键是……这么着,要是你和但丁隔个二十多年再见面儿,你试着想一想,那会儿你们会怎么样。”“说真的,二十年后重逢这样感动的场面,我希望最好出现在类似同学聚会的场合,而不是没结束的行动中。”“要是二十年前他在球场斗殴时救了你的命,而现在有人想要他的命,你还等得到同学聚会的时候儿吗?”“等等,你的意思是……难道是……”“对,‘老九’救过愚公的命,当他是愚公队长的时候儿。”
“他救过我的命!”愚公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回响起来。
昨天,面包车重新发动前,这声音令发着呆的刑天如梦方醒,钝口无言。他清楚愚公把声调压得那么低,是为了掩饰自己控制不住的情绪波动。这使得刑天也不知是该表达劝慰还是理解。一时间,车内寂静无声,后来,刑天自作主张拧动钥匙,面包车的发动机又隆隆呼啸起来。后来,他们回到了群山之中,将面包车停到僻静处,带着报废的采访器材到山洞和卓吾会合。再后来,村里“棋牌室”发生了群殴……
直至进入山洞前,愚公也没有要求刑天对他路上所说的事保密。有一刻,刑天认为他要下那样的命令,那时他们即将进入河北段,沉默许久的愚公转脸向他,分明有话欲说。
“我的意思不是说要不顾一切地报他的救命之恩,而仅仅是说,基于长年以来对他的了解,我信任他,用我的命信任他。”愚公的话又一次出乎了刑天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