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出了车祸。这次又撞见老王头儿昏倒。唉,一回家就出事,咋搞的?”“就当开玩笑说的话,这也是缘分。记者和老王头儿,他们出事儿的时候恰好都赶上你在。多亏了你在,他们才得救了。他们很幸运,你是救星。”
这样的话很是令常春受用,他对“老九”书记儿子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嗨,到底是有文化的人,给你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这话我听着忒舒坦了。”常志民闭上眼掐掐鼻梁的穴位,说:“哎,啥文化人啊,我和大哥你一样,都是背井离乡到外头打工的。”“你可跟我不一样啊。”“有啥不一样啊?表面看着穿几件花衣服,蹲个豁亮些的办公室,哼哼,那办公室就和牢房似的,待里面就是卖苦力。论起老理来,我还不如你呐,两年没回咱们村啦,父母在堂,我这是不孝啊。”
常志民的话触动了常春,二位素昧平生、身份与经历迥然相异的大羊屯爷们儿对于“家乡”与“家乡外面的世界”这两个概念及它们之间的对立有着相似的体会。其实有此体会的岂止他二人?只不过因为缘分,他们没能如常志民与常春这般坐到一块儿聊一聊。单言大羊屯村,那些成长于乡土却选择出外务工的青壮年男女,他们的乡愁与漂泊的无奈、苦衷尽管饱含各自的滋味,若将之谱写成一首首心曲,比较他们各自的曲目,一定能找出许多共同的旋律。
“这里面忒憋得慌,出去待会儿?”常春提议道,“也能去迎一迎老王头儿的侄子。”常志民同意了:“就在门口吧,正对着护士台,有事她也找得着咱,喊咱咱也听得见。”二人走出急诊楼门口,常春摸出一包香烟,递向常志民:“来一根?”“谢了,我不抽烟。另外……医院不让
第四十二章 缘与运(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