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说?”黄昏时分,东远印刷厂偏房内,愚公微驼着背,双臂交叉撑在用来堆打印纸的大铁桌的边沿,脸色阴郁。他间或咂摸两下嘴,因为嗓子眼儿实在燥得厉害,但他今天压根儿就没带茶具来。
他的目光掠过空荡荡的桌面,扫向铁桌的对侧:简爱、刑天、白蛇、卓吾并排挤成个“一”字,保持着各自的坐姿,却都把脸往下偏,尽量避免正视愚公的眼睛。愚公这简单的三个字出口后,他们的沉默仍持续了至少一分钟。
但丁坐在他们的斜侧,与他们以及愚公分别呈45°夹角,这并非由于他们那一排挤不下了。但丁手里攥着一支笔,面前摊开一个硬皮本,新的一页上已经标注了今天的日期。位于愚公与其他四位“同事”之间,他内心比他们都要紧张,按照愚公的安排,他将在硬皮本上写下接下来的谈话,而他很担心其中的哪句话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两只眼珠左右转来转去。
“愚公,北京这边儿的事儿,主要怪我。”刑天一直在抠裤兜儿里的烟盒,却没有摸出一根来抽,瞅着身边几个岁数在他之下的同事依旧无言,便仰起脸道,“是我教简爱把这事儿压……压到这么晚。”
愚公眨眨眼,示意他说下去。“但我可不是想瞒报躲避责任,我还不知道官场儿那一套在咱们这儿行不通吗?”“要是你们及时报告,责任小得多,而且不是主要的。”愚公的脸色毫无变化,口吻却颇为恳切,“我相信你们原本打算在我们和放火的飞贼老大交手的第二天把联系不上卓吾的消息告诉我,那就说说干嘛拖了这么多天。刑天、简爱,对于行动期间成员失去联系的情况,小组是预备了一套措施的,你们两个加入小组的
第八十六章 处分(上)(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