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李芸清也感到不可思议。“还有比这样儿的场面更可怕的。”“是什么?”“他的自言自语。”
当但丁逐级踩着碎纸片上到楼梯中央,楼上猝然传来一段沉郁而有力的低语:“卑鄙,卑鄙无耻,无耻到极点。”但丁猛地缩住了脚步,而后,他把动作放缓,静静地摸索着继续往上走,并且探着脑袋朝楼上望去。
郑浩辉气冲冲地在各屋之间踱来踱去,竹签一样的手指一会儿插进头发中狠狠挠几下,一会儿贴到两颊上使劲儿搓一搓。二楼的地面上也都是撕碎的画稿,画室的门口堆积得尤其多。“我就知道是你!肯定是你,还是你。”“火柴人”依然对着空气念念有词,没有中断,不管“你”在哪儿,他的口吻都使人有一种感觉,仿佛那家伙就在他对面,能听得见他的话。
他的步子有些沉重,或许他已经这样踱了很长时间。蓦地,他停止乱串,一把推开画室的门钻了进qu。很快,他拎了一幅草稿出来,将门重新虚掩上,然hou举起画端详了两三分钟。这下但丁看得清晰,画上有那只在空中俯视火柴人的大眼睛。“嘶啦”,郑浩辉没能一下把画纸撕成两半,显然他撕累了。“我知道我躲不掉,可你居然使出这种手段,太恶毒了,太卑鄙了。”他将画随手一扔,再度踱起步来,“总是这么残忍,总是把我掠夺得这么彻底,你就是狠得下心,下得了手,对不对?”接着,他又咬牙切齿地咀嚼了一些话,用的大约是他老家的方言,但丁一句也没听懂。
“后来我上楼把礼物送给他,他的情绪转眼儿又稳定住了。他很正常、很礼貌地向我、向你道谢,还客套了几句,念叨着请同仁们去他老家玩儿什么
第五十七章 送别(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