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想象那些高蛋白生物们在玉米苗和豆秧间欢畅地游曳嬉戏。那一刻,哪怕
是对姨父的厌恶,也无法抵消我的心痒难耐。然而母亲从院子里款款而入,淡淡
地说:「这都要开学了,他作业还没写完呢。」我抬头,立马撞上了母亲的目光,
温润却又冰冷。这让我没由来地一阵羞愧,只觉面红耳赤,整个人像是一团火。
雨终于在一个傍晚停了下来。西南天空抹了一道巨大的彩虹。整个世界万籁
俱静,让人一时难以适应。空气里挥发着泥土的芬芳,原始而野蛮。曾经娇艳如
火的凤仙花光秃秃地匍匐在地,不少更是被连根拔起。大群大群的蜻蜓呼啸着从
身前掠过,令人目眩。我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崭新的一切,竟有一种生疏感。
就是此时,陆永平走了进来。他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皮鞋擦得锃亮,这些
体面的东西穿着他这种矮胖的中年男人身上让人陡升一种厌恶。
「你妈呢?」他开门见山。
我冷笑了一声,用脚扒拉着凤仙花茎,假装没有听见。这人自顾自地叫了两
声「凤兰」,见没人应声,就朝我走来。「林林,吃葡萄,你姨给拾掇的。」姨
父递来一个硕大的食品袋。我不理他。
「咱爷俩得唠唠,小林,趁你现在不学习。」姨父笑着。我转身就往房间走,
头也不回:「跟你没啥好说的。」
「别这样子嘛,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了。」
我躺到床上,这癞皮狗也
续集 104(1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