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不得那殷媒婆左一个顾家右一个顾小姐的处处奉承。
红木雕花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一只风筝。风筝仿佛两只比翼双飞的鸟,黑白相间的翅膀上有两个小字:宝龄。应该是顾小姐生前用来玩耍之物。
她想起顾老爷喊她宝龄,竟真的与她前世的名字一字不差,只是姓氏不同而已。
铜镜却并不花俏,比起屋里的陈设甚至略微单调了些,只有规规整整的四字繁体铭文:寶貴雙全。
她拿起来,恍惚地照出一副陌生的容颜。卸去浓妆,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子。齐刘海儿遮住了高额头,单眼皮、薄唇,嘴唇一抿,显出几分倔强。按照古代的审美标准,实在算不得是个美人胚子。
这样也好。沈宝龄恍惚地笑笑,注视着镜中另一个自己,想起那些遥远的事来。
她记得自己死了。是病死的。
前世,父母离异,她很少有父爱的温暖,没想到穿越过来,却好像有一个极疼自己的父亲,这总是好的。看穿着,这里仿佛是历史上的清末民初。至于一些细节,譬如年代国号、这顾家是什么人家、她又是身处何地,日后慢慢再作打算。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不是沈宝龄,而是……顾宝龄。
贰、生母与姨太
宝龄记得顾老爷吩咐她好好睡一觉,其余等睡醒再说,可她这一觉睡得实在不太安稳。
翻来覆去一宿,一会儿梦到自己又回到了那张青光光的病床上,那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手术刀,一脸狰狞地朝她笑;一会儿,那医生的模样却又变了,长发徐徐散开来,一身白大褂也变作了旧时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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