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龄,她说的很随意,不像是一个昨夜受了惊吓的人,又仿佛心中清明,却不愿多言,眼神明亮,唇边含笑,加上脸上的墨痕,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有些怔忡,半响,移开目光道:“你是在写字,还是在脸上画花?”
宝龄一愣,看到自己的手,竟是黑乎乎的一片。
“想什么想那么入神?”阮素臣仿佛不经意地道。
“想宝婳……”宝龄看住阮素臣:“宝婳发烧了你知道么?”
宝婳发烧,阮素臣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阮素臣道:“已经退了烧。”
宝龄迟疑了半响,还是开口道:“我想去看看她,又怕她不喜欢。”
“只要用心,总会感觉到。”
宝龄正双手用力地揉搓,擦完手,又去擦脸。听到阮素臣的话,不觉抬起头。用心?是说她对宝婳么?
阮素臣看她手忙脚乱地模样,微微蹙眉,伸出手:“别动,你手上也都是墨汁,越擦越黑。”
手停在半空,宝龄正巧抬头,一时愣住。此刻门口传来低低地一声咳嗽。
宝龄扭头便见祥福叔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连生。连生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正看着他们,目光又移到宝龄脸上,愣了一下。
宝龄迅速放开手,朝祥福叔笑笑:“有事?”
祥福叔垂下眼道:“是这样的大小姐,早上老爷来账房查账,见连生正在学珠算,便看了一会。之后对老奴说,连生勤奋好学,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叫老奴将连生领过来,从今日起,让他跟着四公子读书。”
顾老爷去看连生练珠算?宝龄错愕,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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