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怕是到了小腿了。
窗外是一颗巨大的古树,此刻亦被白雪所覆盖,依稀露出光秃的枝丫。最高的那根树枝外,仿佛就是天空,灰蓝色的天空中偶然有一只不知名的大型鸟类飞过,叫声在一片空旷的高墙内回响。
这里是一栋庭院,白墙黑瓦,咋看之下格局与苏州的顾家有几分相像,然而仔细地看,却又是截然不同的。顾家的庭院是典型的苏州林园风格,而这里,却是北方的大宅院,亭台楼阁俱都没有江南那般精致细腻,然而却别有一番广阔之意。
据说这是聂子捷在北地的别院。三天前宝龄一下马车,便在这里安顿下来。接着,是陆离的葬礼。
她到的时候,明月带着孩子,早已到了。明月抱着孩子,脸色苍白,目光空洞地站在门口,直到那些人将陆离的尸体抬下来,她才仿佛回魂一般,一步步地走过去。
她的神情并不激烈,甚至过于平静了。然而宝龄很清楚,那是剧痛之后的麻木,能哭出来的时候,并不是最痛,只有到了最疼的时候,才是没有眼泪的。
她望着明月,看着她在陆离身前蹲下来,用手去触摸陆离的脸颊、眉毛、每一寸肌肤,听着那个孩子依依呀呀地喊着“爹”……她的心犹如刀割一般,再也无法呆下去,飞快地回到屋里。
之后,她便在没有见过明月。明月讲自己关在屋子里,亦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几次,她想去看看他,但最终还是没有去。
这个时候,她的探望,不,无论是会的探望与安慰都没有用。失去挚爱的人的痛楚,不是句话便能磨灭的,何况,她亦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明月。
她该说对不起,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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