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直到他达到“全知”的领域为止。
讽刺的是,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的该隐,既没有立国称霸,也没有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他甚至连最基本的,作为一个个体,幸福地生活下去,都做不到。所有他走过的地方,都会化为一片荒芜。伤害他的人最终自取灭亡,对他没有敌意的则敬而远之,他就像一尊瘟神,独自流浪,无处安身。所有曾令他快乐的东西,在他那无垠而永不凋零的记忆之森中,都显得渺小而无趣。到了后头,他可能只是随性动两下手指,一座城市便会化作尘埃,而他那早已麻木的大脑,只是机械式地将他的经历记录并永久保存,既不会给予他肆意挥霍力量的快乐,也不会令他感受到摧残生灵的痛苦。
他的人性在漫长的时间之中彻底腐朽,就如他脚下的大地。他所能感受到的,唯有神站立在大地之上的空虚、万年独行的孤独,以及,深深的厌烦。“活着”这件事,真的,已经开始让他感到疲劳了。他觉得,已经够了,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他确实无法被杀死,但在“不杀死”的前提下,他还能从那庞大的知识库之中找出许多种方法,来让他这不死之身,无法再以目前的这种形式活下去。比方说,他可以把自己的身体拆掉,再将拆出来的身体零件做成独立的生命体,代替他活下去。
他觉得自己已经从大地母亲身上索取了太多,因此他首先抽干了自己的血液,将它泼洒在了沙地上。泥沙受血而成形,是为第一真祖,拥有“吸收”之力。
接着,他想到了那早已消逝的人性与情感,便掏出了心脏,将它丢在了一堆白骨之上,造出了第二真祖,拥有“源流”之力。
第145章这血脉的宿命(其四)(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