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了足以容纳其灵魂的,饱满的生命。它活了过来,并非艺术层面上的‘栩栩如生’,而是真正地,活了过来。”
百里白灵眨着那碧蓝的双眼,一头散乱的白发,如同刚刚剪开的蚕丝。
纯白的衣袖拂过了桌面,纯白的肌肤似是要融入到那未沾墨色的画卷中一般。他拿起了那幅空壳一般的,空白的“遗像”,最后看了它一眼,然后便小心翼翼地,将它卷了起来。
“生命?”鬼人正邪疑道。
“生命。”白灵双手握着卷轴,抬头看向了她,“凡生于我笔下之物,皆有生命。”
“我与道士,与道士的徒子徒孙,与徒子徒孙散尽之后的四面白墙,与白墙倾塌之后的废墟,一同在山上隐居了无数个年头,只想弄明白一件事。”
“什么是生命?”
“会动就是生命吗?那么花草树木又如何呢?”
“会思考就是生命吗?那么走兽虫豸又如何呢?”
“有始有终,授之于父母,归之于自然,就是生命吗?那么我自己,又如何呢?”
“最后,我意识到,生命,就是孤独。”
“从浑然一体的宇宙之中分离出来,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却意识不到他人的存在,这就是生命,它与孤独同在。”
“孤独可以解释一切,包括为什么我要同你这样的陌生人讲这么一段毫无意义的话,以及,你听了这些话之后,心里为什么没有产生如我一般的共鸣。因为你我都是孤独的,你和门外的路人,也一样都是孤独的。我不能理解你,你也不可能理解任何人。”
“活着,便注定独居于躯壳之内,
第60章 画灵(下篇)(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