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打下,猛烈地摆晃旋舞,无法藏身匿足。麂群急忙掉头向西,
飞快地冲下海堤,呼呼呼地扑进数里宽,十几里长的狭长地段。
这是苇渔场和海堤的夹档,惊惊惶惶地向前狂奔。
老槐最初奔在前面,但很快被李蛤蜊超越过去。殿后的金龙
追得急,他忙掀去罩在头顶的罗汉帽,大口大口喘气,乌亮的头
像一只刚出笼的滚烫的馒头,喷出大团大团热气。
大黄四足如飞,在草浪上疾速地腾跃着。它透过浑茫的烟
霭,似乎嗅见了麂群腋下散发出的独特的鲜香气味。这鲜香气已
好几年没闻过了,没有野兔、黄鼬、野鼠、刺猬身上喷溢出的土
腥味,十分撩口刺鼻引得大黄舌下涌出大股大股津液。
麂群常年生活在丘陵山区,近几年因人口剧增,逼着垦荒种
粮,大量砍伐林木,生态失去平衡。麂群失去了栖生之所,食草
日趋稀少,终年难以果腹,为了使种群生存繁衍下去,迫不得己
向东方的碱滩草泽迁徙,却仍是难以避开滩民的围猎,头数急剧
减少,种群日渐稀疏,濒临灭绝的危境
朔风呜噜呜噜的吼啸。狼犬汪汪汪汪的狂吠。猎人噢嗨噢嗨
的吆喊。
眼前的最后一群麂子啊,这个猝临死亡深渊的家庭,撞开哗
啦哗啦卷荡的草浪,踢打得碱蒿茅草的枯枝败叶四下迸溅,冲掀
得芦花蒲絮满天飞扬。它们的脖颈、腋窝和底腹涌出一串串热
汗,
一、三代猎人隆冬出猎(1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