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老槐目似利剑,劈开摇荡不定的草浪,刺穿浑茫的烟霭,射
去两道遒劲的电光,在数秒钟里断定:浮晃的斑点是麂子!
这许是旷莽的滩涂上,残存孑遗的最后一个麂子的家庭,两
大两小,两雄两雌,似流星羽箭,似弹丸火球,倏地射入了浑浑
茫茫的荒野深处。
老槐第一个敞开粗犷的喉咙,鼓圆脖颈,张大双唇,高声吆
喊起来。
哦嗨哦嗨哦嗨!
哦嗨哦嗨哦嗨!
喊声里已蕴含了一缕苍老的嗓韵。
紧接着,身躯魁梧的李蛤蜊,目光扫过卷荡的草浪,看见了
那四颗棕黄色的跳跃闪忽的斑点。他勒圆双目,鼓圆双腮,敞开
刺槐针似的胡茬紧紧包裹着的大口,发出螺号般洪亮的吆喝。
哎嘿哎嘿哎嘿哎嘿…e
吆喝声似一长串冰冷的铁榔头,火急火燎地滚过摇荡的草
浪,砸开吼啸的朔风,迸溅着一颗颗紫白的火星,直向呼呼狂奔
的麂群追去,惊得麂群周身一震,打了个哆嗦,蹄足绊了个趔
趄
金龙身坯还有些单薄,稍稍掉后几步。他哗地掀开草浪,刚
要奔去拣伤落未死的野鸭,突地听见祖父和父亲,发出十分紧急
的吆喊,急忙刹停脚步,踮起足尖,仰起头颈,向前眺望。前方
的草浪摇荡不定,芦花蒲絮枯叶飘蓬,纷纷扬扬,旋舞翻飞,遮
暗了浑沌苍茫的视野。他隐隐约约地扫见草
一、三代猎人隆冬出猎(4/17)